【艾问企投家】艾问何伯权:宁愿卖掉乐百氏,

乐百氏,这个现在看来有些陌生的企业在20年前曾创造了商业奇迹,但如日中天之际却突然被达能收购,创始人何伯权选择退出,一片哗然,他也一度被认为是资本阴谋下的出局者、外资挤压民族品牌的牺牲者。

29岁创业,32岁成名,40岁“卖”了乐百氏,外界眼中,他像悲情英雄一样,被资本伤害,带着悔恨、气愤、无奈黯然离场,在哈佛访学一年后,何伯权低调回国,成立今日投资,那时还很少有人注意到他。但当他作为7天连锁酒店投资人和创始人郑南雁一起敲钟上市时,人们知道,何伯权又回来了。

1999年,39岁的何伯权把乐百氏的年销售额做到了20亿;2011年,51岁的何伯权上榜“福布斯中国最佳创业投资人”;2018年,58岁的何伯权接受了艾问创始人艾诚的访问。

故事一:

1992-2000年,是乐百氏和娃哈哈争夺最激烈的八年。面对娃哈哈的崛起,乐百氏不再是乳酸饮料的绝对霸主,面对宗庆后的步步紧逼,何伯权开始寻找帮手。

让人不解的是,比娃哈哈晚4年引入外资的乐百氏,在2000年将92%的股份拱手让给了法国达能,一同交出去的,还有何伯权手中的权力。

2001年11月30日,“乐百氏”召开特别会议,秦鹏代表达能总部宣布接受何伯权等5位创业者集体辞职的决定后,会场顿时骚动起来,何伯权上台尽量语气平和地阐述辞职原因:“我们对乐百氏今后发展战略的认识与控股方达能发生严重分歧…”话音未落,已有哽咽声,“从第二天起,我就消失了,这样离开是最好的。”

在“卖掉”乐百氏前,何伯权做过一个叫“沉船”的心理游戏。他在一个彻底黑暗的环境里,躺在地上。老师说,何伯权,你已经死了,被放进棺材里了。“轰”一声,“棺材”盖上了,他听到土落下来的声音,“创立乐百氏最初的三年,我什么都没有,没有钱,没有市场,但很有激情,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;三到五年之后,逐渐有点疲惫;七到十年,我就觉得怎么会每天都是这样?”

艾问何伯权:卖掉心爱的企业有多难?

何伯权:在乐百氏最初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,人才也没有,钱也没有,市场也没有,品牌也没有,但你干得很开心,很有激情。但五年、七年之后,就觉得有点闷了,七年、十年的话,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基于一种责任,已经是没有激情了。

很多人都说(乐百氏)是你的儿子不能够卖,那我说的话就公司真的是不能当做自己的儿子,太惨了。我觉得它是一个产品,等于是水一样。我生产一瓶水出来,我也有感情,你说一毛钱卖不卖?我肯定不卖,对吧。一毛钱有没有搞错,一毛钱你就想拿我一瓶水。但是一块钱呢?一块五呢?我就卖了。

但企业的话就有很多人说,我创的企业我不会卖的,因为它是我的儿子。对,儿子的话就出多少钱,你都不会卖。但它就假如是企业呢?一百万不卖,一个亿,十个亿,一百个亿,一千个亿,总有一个价,你是愿意卖的,可以卖的。最起码90%以上的人可能会卖,会到一定的价格,觉得公平,合理。

艾问何伯权:卖掉乐百氏,你失去了什么?

何伯权:从乐百氏的角度,那我觉得它最起码现在看到的收获还是好的。现在我回去的话,跟原来那些员工聊,我觉得整个档次提升了好多。从过去乡镇企业的员工,变成世界五百强的员工,在里面可以学到很多东西,系统性的也学到很多,他的身价也高了。

与我个人而言,我更希望内心平静、快乐,能够更加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而且做起来的话不是紧绷绷的,是能够比较轻松,能够应付的了。最后我觉得质量非常重要,也就是说你的生活质量也好,工作质量也好,必须要有余地。

故事二:

将自己耕耘12年之久的乐百氏拱手相让后,何伯权仿佛带着“悲情英雄”的名号消失了。待他再次回到人们的视线之中,他已经凭借投资人而非企业家的身份,站在了世界资本市场的中心——纽交所。

2009年,7天连锁酒店赴美上市,何伯权作为投资人和联席董事长出席开盘敲钟仪式,仪式上的何伯权按住开市按钮整整15秒没松手。

此时大家才知道,何伯权早在2003年就成立了今日投资有限公司,并投资了包括久久丫、喜茶、爱康国宾、诺亚财富在内等十余家企业,投资回报率惊人。

他放下了乐百氏创始人的身份,也放下了成为中国首富的机会。在他按住的15秒里,何伯权头脑中浮现过什么,我们不得而知,但再次回归的何伯权想做什么,答案已经明晰。

艾问何伯权:如何尽好本分做投资?